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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林清玄《水月河歌》有感

2019-12-05 04:28:40| 来源:| 编辑:| 点击:0次

读完台湾著名作家林清玄的散文《水月河歌》(选自“菩提系列”之《凤眼菩提》),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虽然作者讲述事情的发生在台湾,一切看似那么遥远,可是这些事情却与我们正在经历的生活有着如此惊人的相似,作者发自内心的叹息更是深深触动了我。

文章开篇作者追忆了少年时代常常一个人乘坐小火车,从台北到淡水的河口看夕阳的情景。在作者眼里,“从台北到淡水就好像是穿过一个美丽的传说”,那时候去河口看夕阳对于作者来说是多么美好的记忆,就连乘火车的路上感觉都是那般美好,作者寥寥数笔就为我们勾勒出一派恬静而不乏活力的田园风光:“火车铁道的两岸,偶然可以见到水牛与白鹭鸶,放眼望去全是翠绿的稻田,时常令我想起南方的家乡”。

到了淡水从车站出来,此时还没有到夕阳落山的时间,作者先是饶有兴趣地跑到小镇的两家古董店里,虽然古董堆积得乱七八糟,在里面盘桓半天,“常常会找到一些令人惊喜的东西”;如果时间早就到附近几家卖竹器的小店转一转,“他们有精美的虾笼、草鞋、竹篮,价钱便宜”;从竹器店出来还可以去淡水龙山寺,“那里有最安静的午后时光,独眼老妇泡来一壶很粗苦的老人茶,喝到完全没有味道时,正好读完一本诗集”。作者娓娓道来,时隔多年,记忆依然是那般清晰,可见这一切都深深镌刻在作者的脑海里。细细读之,我们不但可以从中追寻作者当年的活动轨迹,更可以感受到作者闲适悠然的心境。

而最令作者震撼的莫过于美轮美奂的淡江夕照了:“在船上看巨大清澄的夕阳从遥远的海面落下,注意看,那海面是有间层的,靠近我们的地方是深蓝色,然后是浅蓝色、绿色,靠近夕阳的那一条线则是金黄色的。夕阳也有间层,靠海面的一端是深红色,中间橘色,上面是金色,夕阳外面是放着万道霞光的天空”,“我一直认为淡江夕照是台湾最美的夕照,那是因为河海交接处非常辽阔干净,左面又有翠绿的观音山作屏障,而这里的夕阳也显得格外巨大,巨大到犹如就在身边”。作者观察细致,用心感悟,以极其生动细腻的笔触描绘出一幅色彩瑰丽的夕阳落山图,更兼霞光飞灿,青山作屏,怎不令人为之惊叹,为之沉醉!

看完夕阳,再转到街巷喝完由鲜嫩的鱼酱做成的鱼丸汤,“会觉得是人生至美的享受了”,作者去淡水观赏夕阳之行也随之划上了圆满的句号,在夜幕来临之际搭乘小火车离开淡水的时候已经计划着下一次的造访了。每读于此,仿佛和作者一起还沉浸在永远不会在脑海里落幕的夕阳画卷中。

和作者一样,我多么希望这一幅夕阳图连同一切美好的记忆依然可以在现实中一次次重现,然而当作者成家立业之后,带着孩子一起乘坐小火车到淡水的时候,一切似乎都变了,“小火车所路径的两边,美景已经不再,大部分时候都弥漫着青灰色的烟尘,使人不敢大口呼吸的一种颜色”;当作者来到龙山寺附近寻找当年的茶摊时,可“茶摊早就被寺庙赶走了,内部已全部改装粉刷,好像一个臃肿的中年胖妇,努力涂满脂粉,却反而显露出庸俗的面貌,龙山寺的岁月随着美感,同时失落在充满腥味的市场里”;而作者当年喜欢去的古董店,“好古董全部被卖光了,看一下午也看不到一个惊喜”,至于竹器店“东西再也不如以前精致了”,在一个个令人失望的现实面前,作者当初那种惬意悠然的心境连同有关淡水的美好记忆早已荡然无存了,怎不令人为之喟叹!

而最让作者失望的是河口的水质早已不再像以前一样清澈明亮了:“河口的海岸上已经没有人垂钓,听说如果有人在河口边钓到大鱼已经是奇迹了,大部分鱼虾都因污染而死,不死的也往外海游去了,海面上是一片点点星星的浮油,散发着微微的臭气,在海上飘去又聚拥,好像永远也不会消散的样子。”在这种恶劣的水质之下夕阳下山怎能产生令人震撼的美感呢:“连夕阳照在海面的颜色都变了,光泽不再有任何的间层,只是黑黝黝的一片”!

作者描述的这些事情虽然发生在台湾,但对于我们来说类似的变化是何等惊人的相似!作者写这篇文章的时间是1986年,那时我们还处在经济比较落后、即将改革开放的时候,古训说:“前车之鉴,后事之师”,可悲的是后来经济蹶起的我们并没有从中吸取教训,少走弯路,台湾由于经济迅速发展而造成种种弊端在我们大陆这几年不是也正在遭遇着吗?伴随着经济的腾飞,我们曾经熟悉的、美丽的家园却变得越来越变得陌生了,丑陋了,曾经单纯的、善良的心变得世故了,充满铜臭味了,难道经济的迅速发展非得要以环境极度恶化、道德沦落作为惨重代价?

这些诸如作者少年时代见证过的淡江夕照等大自然的奇观,曾经伴随着我们走过美好的岁月,可现在却离我们的生活越来越遥远了。文章描述到作者的孩子很少有机会坐小火车,到了河口的时候对他说完“爸爸,大海好美”后,“赞美地叹了一口气,我也随他叹了一口气。我的孩子从来无法比较,因此他认为眼前的就是最美的海了,所以叹气。我的叹气是,我永远也无法告诉孩子,我少年时代眼中所见到的同一个海口是多么美,那是他所不可能追想的。”读到此处我也不禁深深叹了一口气,我们青少年时代曾经见证过的许多大自然奇景在不经意间已悄然远去,现在我们的孩子再也无缘欣赏到了,这样说来我们至少比我们的孩子幸运,因为至少这些美丽的景观还可以在我们的梦里一次次闪现,可我们的孩子因为没有丝毫现实的基础,却永远无法想象、编织这些人间奇景了,每每想起这些怎不令人扼腕长叹!

作者在篇末几段也不禁叹道:“那一切的水月河歌,虽曾真实存在过,却已默默流失,这就是无常。”如果这种“无常”纯粹是大自然的无可抗拒的规律,我们无可奈何,只能是在内心为之惋惜而已,然而这一切如果完全是人祸造成的,内心的创伤岂是一声喟叹所能平抚的,诚如作者所言:“无常是时空的必然进程,它迫使我们失去年轻的、珍贵的、戴着光环的岁月,那是可感叹可遗憾的心情,是无可奈何的。可是,如果无常是因为人的疏忽而留下惨痛的教训,则是可痛恨和厌憎的。”

作者的话如一记响亮的警钟,可能否敲醒那些利令智昏、唯利是图之辈呢?与其抱怨,怀疑,不如人人先从自身做起,时刻谨记自己的责任,不违背自己的良知,“只有维持自心的清明,才能在这五浊的世间唱一首琉璃之歌!”

共 24 7 字 1 页 转到页 【编者按】一篇优美的《水月河歌》,让读者走进作者笔下的美轮美奂的淡江夕照中,感受作者那种美景不再的遗憾和叹息,为作者优美舒展、生动醉人的文笔倾倒。文章中那种远去的人间奇景,为今日之中国敲了警钟,我们正在踊跃上演淡江一幕吗?评论观点鲜明,文章深刻,发人深省,是一篇值得我们反思的文章。

1 楼 文友: 2014-09-28 15:08:48 读一篇文章,思考一个问题。作者通过一篇优美绝伦的作品,反思现实中的问题,唤醒民众的觉醒。

欣赏一篇有教育意义的佳作。 精神领域的宽广远比物质力量的强大更令人叹服

回复1 楼 文友: 2014-09-29 16:2 : 4 谢谢琴声悠扬编辑审核通过,远握,遥祝国庆假期愉快!

2 楼 文友: 2014-09-29 16:25:20 感谢支持作品赏析,期待更多佳作。 精神领域的宽广远比物质力量的强大更令人叹服

回复2 楼 文友: 2014-09-29 16:52: 谢谢琴声编辑再临指导,谢谢您的鼓励,拙作不妥之处还请您多多指正,远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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